森美术馆馆长南条史生：当代不是艺术的幌子-北京中友金审有多少人

黄山美术社 KouzanFineArts

南条史生

：1949年生于东京，自1991年始担任庆应义塾讲师，2006年11月起担任森美术馆馆长。他于1972年毕业于庆应义塾经济部，并于1977年毕业于同校文学部的美学和艺术史系。他曾作为日本国际艺术交流会官员（1978-1986）、ICA Nagoya总监（1986-1990），Nanjo and Associates的创始人及总监(1990-2002)和森美术馆副馆长（2002-2006年10月）策划过多个展览。

他曾参与过的重要工作包括：“威尼斯双年展日本馆”负责人（1997）、 “台北双年展”负责人（1998）、“透纳奖”评委（1998），“悉尼双年展”合作策划人之一（2000）、“布里斯班第三届亚太当代艺术三年展” 合作策划人之一(1999)、“汉诺威世界博览会日本馆”专员（2000）、“横滨三年展” 合作策划人之一（2001）、“圣保罗双年展东京区”策展人之一（2002）、“威尔士曼迪艺术奖”评委（2004）、“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”评委（2005）。2006年11月起担任森美术馆馆长至今。

日本东京“森”美术馆

森美术馆位于日本东京都港区六本木6-10-1六本木Hills森塔53F。森美术馆从设立之初就以“现代性”与“国际性”的理念立足于时代，透过展览会与教育普及活动，以独特的观点介绍世界各地前卫艺术、建筑及设计等的创造活动。

美术馆尤其关注日本和亚洲艺术，思考其固有文化背景，在世界美术历程中展示其新动向，这是森美术馆馆重要的使命之一。他作为世界性的美术馆同时也是亚洲现代美术的重要据点。森美术馆坚持不懈地开展各类活动，以“艺术＆生活”为宗旨，为实现生活中无论何处均可享受艺术的丰富社会而努力不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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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条史生＝ 南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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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：森美术馆的建立时间并不太长，是什么促使它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发展成世界著名美术馆的呢？

南条： 我认为答案不止一个。美术馆最重要的还是展览会的筹办流程。怎样筹办一场展览会很关键。我们这个美术馆的流程是这样的： 有日本艺术家的个展也有外国艺术家的个展，亚洲的艺术家占三分之二左右，这三分之二里又有一半都是日本的艺术家。我们不是只展出亚洲作品的美术馆， 而是更加国际化的美术馆， 所以还有三分之一展览的是非亚洲国家的作品。

总之，从概念上来说，这体现的是我们这个美术馆如何跟全球相连接的。就是有一些艺术家的个展，还有一些是介绍各个地域的艺术品。所以才有阿拉伯、印度、中国这样的按照地域来划分的展览。有“ThematicExhibition”（ 主题展览），就是先敲定一个主题，再围绕这一主题来搜集展品。现在正在举办的《宇宙和艺术展》，就是主题展览。然后还有一些是关于建筑领域和时尚领域的展览，不光展示美术品，也会展示不同领域的设计。通过这些展览，可以看出这个美术馆所要体现的理念，其实也是对外国释放的一种信息。

《艺述中国》访谈日本“森”美术馆馆长南条史生

艺：森美术馆的第一任馆长是David Elliot（大卫·艾略特），其是一个纯正的西方知识体系人的艺术人，所以其对于森美术馆有着什么样的影响？

南条：直接关系到外界对美术馆的评价。我们再回到刚才那个问题，我虽然没和第一任馆长David Elliot讨论过这方面的课题，但我们举办的第一个展览——《HAPPINES欢乐》就是主题展，为此还从全球各地收集了与主题相关联的艺术品。所以我认为我和第一任馆长的想法没有根本上的差异。第一个主题展览就很成功，吸引了欧洲国家的美术馆馆长前来考察。所以说，欧洲的美术业界应该是最早注意到我们美术馆的。

艺：我在日本以外听说，森美术馆所经营的大多是都是当代艺术，于是在中国大多数人认为森美术馆是以当代艺术闻名于世的。

南条：美术馆最初是作为现代美术馆而成立的，但现在不仅仅展出现代美术，还展出了很多其他类型的作品。比如眼下正在举办中的有曼荼罗展还有达芬奇展等等，是古典主义的艺术作品，并不是当代艺术。但也有最新的现代美术，为了展现新的理念也可以加入古典的东西。我们不会像博物馆那样，强调年代久远的、古典的，就是最有价值的。而是想向大家展示一种如何欣赏古典艺术品的理念。

日本东京六本木森大厦“森”美术馆展望台

艺：那么森美术馆选择展览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？

南条：就像刚才说过的那样，不同的展览会有不同的做法。比如说举办个展，就得先找到一位有资格开个展的艺术家。就是有一定名气和经验的艺术家。这样的艺术家会有很多作品可以供选择。而且种类丰富，不都是类似的作品。这样的话，个展上才能给大家展示更多的作品。才能给观众带来各种各样的感受。如果艺术家只关注于创作同一类型的作品，展示效果就会非常单调，这样的艺术家可能就不大适合举办个展。

另外还要看艺术家在美术业界的地位如何。我个人认为，那种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国际知名人物的艺术家最好。这样的艺术家是骨干力量，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，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即将更上一层楼的，比如说即将走向世界、轰动全球，又或者是在国内即将负责一项很大的艺术工程的。像这样有一定经历的，处于中间地位的艺术家最适合举办个展了。

不过实际举办个展，还要看作品符不符合主题，同样的作品是不是已经有人创作过，这些都是选择的标准。还有很多完全不一样的标准。有种说法叫“好的创作家”但怎样才能被叫做“好的创作家”呢？“好的创作家”的衡量标准是什么呢？我们不会因为他是“好的创作家”就选择他。而是要考虑他符不符合展览会的主旨。

左起为：专访翻译房迪女士、《艺述中国》执行主编王灏、南条史生馆长、黄山美术社社长陈建中先生

艺：森美术馆被许多人认为是随着西方艺术逻辑在进行，诸如美国、法国、德国等，而忘记本国艺术的发展，您承认这样的批评吗？

南条：大概在三分之一左右，有Bilbao、Annette Messager以及Andy Warhol。西方艺术家的个展的话也就3到4个，非常少。大型展览会的话，就像刚才说的主题展，我觉得两种都有。不好意思，我想说那样的人应该也没什么文化。他们就知道西方的一些名人，也只看那些名人的。其他的亚洲艺术家他们都不知道，所以也不看展品。就像举办《LOVE 展》的时候，最著名的是Jeff Koons 的作品。

如果往后面走走，就还能看到印度尼西亚艺术家Entan Wiharso 的作品，还有伊朗的女艺术家的作品等都在里面。但是不认识这些艺术家的人，就会说那样的话。就会觉得展览里没有这些作品，其实都有。我们还举办过印度的现代美术展览会，介绍了30多位印度的现代艺术家。在那之后，还介绍了30多位阿拉伯的艺术家。

但我想说这样话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些艺术家。比如说，台湾年轻女艺术家的《LOVE 展》。

虽然不是最主要的，但里面也有她的展品，她应该是展出的艺术家里最为年轻的。还有很多很多的亚洲的艺术家。这个是一位不太有名的日本艺术家的展品，他现在住在夏威夷。这个是巴基斯坦的这个是印度尼西亚的。真的有很多亚洲艺术家的展品。

森美术馆村上隆《500罗汉》展览

艺：森集团是亚洲的重要商业集团，是什么样的原因来关注艺术？

南条：这个问题最好去问问森大厦的人。森稔先生是做这个之前的前会长。是做开发项目的公司吧。好像在这附近还建造了ARK Hills。那里还建了一个Suntory Hall 的音乐大厅。在做土地开发的时候，必然会加入文化设施。在一开始的开发计划里，就有音乐大厅。所以就想到要在这里建设一个美术馆。我只是单纯地猜测。

并且还建在了大厦的最顶层，也就是最为重要的地方。通过这个也可以传递一个信息，就是在城市建设上是非常重视文化的。ICF 的资料，其实也是城市建设的一种记录。上周举办过一个非常大的国际论坛对吧。就是nnovative City Forum（ICF论坛），其实是我提出的倡议。在六本木hills 十周年之际，作为森大厦的倡议提出去的。这个倡议是想让负责城市建设的人和广告创意界的人设计界、建筑界、

艺术界的人以及创新产业、最新科技和科学界的人，都能聚到一起交换意见，交换关于城市建设的最新意见。最好每年举办一次论坛，探讨20年后我们的生活追求。就是为了探讨这种未来构想而组建的论坛。所以我们美术馆也有参加到核心建设中我们森大厦的理念，就是通过文化事业来打造城市建设。所以关于20年后的未来的探讨也是基于以上的理念。

艺：这基于文化价值的考虑还是参考着商业价值。

南条：最根本的问题，就是人的生存方式的问题。这是一个比较哲学性的问题。比如说在论坛中经常出现的有关最新科技的讨论，一是AI（人工智能）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？二是比特币。一旦比特币普及，会不会越过国家管控，改变经济体系，如果国家管控不了怎么办。比特币的普及可能会带来一场巨大的经济革命。三是生物技术。目前，生物技术已经给艺术创作带来了变化，也将改变人们的生活。

以上三点是这次国际论坛的核心议题。所以建筑业的人要参与，艺术界的人也要来参与。公众艺术也是这次论坛的议题之一。比如使用最新科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，美术馆里可能就放置不了，就有可能变得城市到处都能看到各种艺术品。

森美术馆村上隆《500罗汉》展览

艺：在传统社会中艺术体系是相对完整的，比如封建时期，帝王、贵族的权力在支配艺术的走向，文化艺术的整体是相对完整的。但在现代社会之后文化开始分裂，商业冲击对人的灵魂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，尤其是艺术开始破碎的时候。

南条：我们还有一个艺术项目，就是茨城县正在举办的艺术节。这是个社区性活动，而且举办地是个人口正在不断减少的地方。现在有85 名艺术家在那里协助艺术节的举办。会场非常大，面积是东京的2.52 倍。这个是会场的地图。昨天KANBO 的委员也来了。在这里举行的展览分三种形式。一种是在大自然当中创作艺术品的艺术家。比如说这个，这是俄罗斯艺术家Kabukov 的作品，在沙滩上的绘画。还有一种是运用科学技术，特别是生物技术的艺术家，大约占到了三分之一左右。最后一种是社区艺术家（Communitybased Artist），就是和当地人一起创作，为了当地人创作艺术品的艺术家。

比如说有的艺术家将道路上的东西都用针织品包装起来，还有的艺术家是把孩子们不要了的玩具收集起来做成装置艺术。这个是用大家丢弃的家用电器组装起来的电子乐器。用这个图案把大家的肖像画都掩盖住。这个是用废弃了的酒吧看板做成的装置艺术。这些装置艺术里包含了很多当地人的因素，这些艺术品既不是画也不是雕刻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们的艺术品在艺术市场上是没法出售的。

所以最近日本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观点。一种认为这样的艺术品达不到欧美艺术品市场的要求，质量不够高，属于不合格的艺术品。一种则认为艺术品不单单是那些能够在欧美市场出售的，和大家一起创作的艺术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，而用钱能买到的艺术就只是有钱人的艺术。现在这两种观点相互冲突。

森美术馆村上隆《500罗汉》展览

艺：这里我认为需要提及“文化权利”的问题，您所列举的艺术家和论点中，主导他们的仍然是西方的价值取向或者商业权利，他们的出现是否依然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导致的结果。

南条：西方，并不等于全部。不过市场是西方的，所以（西方）不大认同日本的社区艺术家。也不会走上这样的创作道路，这是有关人生追求的问题。我最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，日本的江户时代有过300 年的和平稳定的时期。在这300年期间，日本人又都做了些什么呢？大家几乎都投入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当中。江户时代最流行什么？音乐，舞蹈，俳句，还有茶道和花道等多种艺术形式。

因为日本实行的是家元制度，所以能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。最上面的是老师，中间的既是老师也是学生，也就是说，没有专业和非专业之分。日本有很多已经形成了庞大的金字塔的家元，大家在家元制度下每天快乐地生活着。他们追求的不是成为专业的艺术家，而是如何度过安稳、美好的生活。

Jeff Koons美术馆展览作品

艺：但是在江户时期人们的价值取向相对单一，社会中或许只存在着一种类型的评价标准，而当今社会的价值取向是多维的，所以评价标准也是多维的。那么在这种多维的评价系统中，传统的评价何去何从？其还被现代人所需要吗？

南条：日本注重传统文化。日本文化厅每年有90% 左右的预算都用于保护古代建筑等。但是我觉得文化厅应该把更多的财力和物力用于创造新的事物。比如说现代美术，还有类似于Innovative City Forum（ICF 论坛）的应该多展望未来，思考今后新的发展。话说回来，我觉得江户时代的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现代艺术，和这种社区型艺术，其实是一脉相承的。

从外国引进的东西，日本习惯将它本土化、日本化，所以三年一度的国际美术展览会，两年一度的美术展览会，到了日本都变成了艺术节，其实就是庙会。日本全国都有各种形式的庙会。现在，日本很多地方都有艺术节。就跟很多地方都有庙会一样。只是运用艺术的庙会增加了而已。从前的日本人的爱好，就是欣赏各种艺术，这和现代的社区型艺术其实是一脉相通的，形式特别像。

《艺述中国》访谈日本“森”美术馆馆长南条史生

刚才不是说了很多欧美的事情嘛，其实欧美也有类似的。但普通人可能不太知道。不知道也没关系，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欣赏、接触现代美术，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好了。

载于《艺述中国

》总策划第十五期 亚洲视野

访谈 | 王灏 编辑 | 严舸 黄蓉

《艺述中国》丛刊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、中友国际艺术交流院主办的文化类丛刊。２０１６年６月

刊全新改版出刊，定位为向世界介绍中国艺术家、艺术作品和学术思想的专业学术刊物，丛刊为双月刊，发行渠道为中国驻外大使馆及中国驻外的文化中心，和外国驻中国的大使馆。杂志的基本目的是以艺术的角度来介绍中国，用丰富的资料讲述中国的艺术、介绍中国的艺术家、对外揭示自古以来中国独特的艺术思考。我们将对优秀的、有益的、有独特民族思维的艺术内容进行甄选、识别，努力将期刊建设成为艺术家、批评家们重要的学术平台，将杂志培养成为中外艺术交流的重要管道。

《艺述中国》丛刊编委介绍

指导：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

主办：中友国际艺术交流院

名誉主编：李小林

主编：王合善

出品人：陈建中

国际媒体顾问： 蒋 丰

执行主编：王 灏

编 审： 俞晓东

编 辑 部 主 任： 严 舸

美 术 指 导： 李 龙

审 读: 李文秀

编 辑 记 者： 蒲 倩

张良、黄蓉、黄露

出 品发 行： 黄山美术社

学术支持

丁方

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院长

刘尚勇

资深艺术市场顾问

马路

中央美术学院造型学院院长

青柳正规

国际美术史论家、文化使者

王璜生

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

张强

两江学者、四川美术学院教授

《艺述中国》进驻境外机构、使馆名单：

日本国際協力中心中国事务所

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北京事务所

中国日本商会

北京日本人会事务局

日中经济协会北京事务所

韩中文化经济友好协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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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拿大大使馆

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

印度共和国大使馆

意大利共和国大使馆

蒙古国大使馆

俄罗斯联邦大使馆

泰王国大使馆

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大使馆

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

(陆续增加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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